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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博文專欄-裕仁天皇的真面目

林博文專欄-裕仁天皇的真面目
中時電子報
2014年10月08日 04:10
林博文
 
日本裕仁天皇於1989年以88歲去世後,日本官內廳即在1990年動員一批史學家和史官開始編纂《昭和天皇實錄》。歷經24年,花了2億3000萬日圓(216萬美元)後,終於在今年9月9日正式出版6巨冊、12000頁的《昭和天皇實錄》,限量出版。
 
幕後操縱者非傀儡
 
在《昭和天皇實錄》出版前夕,一家日本大報邀紐約賓漢頓大學榮休日本史教授赫伯特‧畢克斯(Herbert P. Bix)撰寫一篇評論,但附帶一項條件:不能討論裕仁在二戰的角色與責任問題。正義感極強而又精通日文的畢克斯,婉拒了那家日本大報的邀請。76歲的畢克斯於9月30日那天在《紐約時報》言論版上,以〈裕仁:幕後操縱者而不是傀儡〉(Hirohito:String Puller, Not Puppet)為題,撰寫長文揭發裕仁的真面目。立論精準犀利,擲地有聲,引起很大的反響。擁有哈佛大學博士學位的畢克斯,妻子是日本人,曾在日本一橋大學任教多年,日語流利,且能用日文寫學術論文,這是極難得的。絕大多數的老一輩美國「中國通」教授,連中文都不太能看,更遑論用中文寫作。
 
畢克斯畢業於麻州艾默思特(Amherst)學院,當年葉公超亦就讀這個小學院。畢氏說他在60年代頗受左翼學者喬姆斯基(Noam Chomsky)和霍華‧荊恩(Howard Zinn)的影響,常到紐約和華府參加反越戰示威。60年代一批左翼學者組成「關心亞洲學者委員會」(CCAS),畢克斯是創始委員之一,這個組織對美國的亞洲研究思潮影響極大,委員會的成員也都在學術界頗具建樹。畢克斯的第一本學術著作是談日本16世紀到19世紀的農民反抗運動。他在2000年推出了轟動美國讀書界、震撼日本知識界的800頁英文巨著《裕仁及近代日本的形成》(大陸新華出版社2004年出中譯本《真相》,畢氏並為撰序),這本書獲得2001年普立茲獎和全國書評圈獎。
 
畢克斯引用大量英日文第一手材料,有力地證明貌似忠厚木訥的裕仁,其實積極參與戰爭決策,每次聽到日軍在中國大陸獲勝的消息或攫得占領區的捷報,就高興得不得了。反之,聽到日本在南京濫殺濫搶的消息,就不講話,更不敢下令調查。畢氏指出,裕仁從來就不是一個傀儡,1926年登基後,裕仁就是一個積極活動家。
 
日本不敢正視歷史
 
戰後日本媒體和官方傳聲筒,以及以五星上將麥克阿瑟為首的美國占領機構,在冷戰時代刻意把裕仁說成是仁慈,逆來順受而又不管事的一國之君,在戰時都被軍人所操控,自己無權無勢,只好任人擺布。畢克斯說,這都是宣傳單位所製造出來的假象,真正的天皇絕不是這個樣子。他沒有制止關東軍不要製造九一八事變,他批准日軍發動蘆溝橋事變。更可惡的是,他緊密控制日軍使用化學武器對付中國軍民,畢氏說,即使在戰後承平時代,裕仁還是經常干預政治。
 
畢克斯指出,裕仁是個膽小的機會主義者,他的最大目標是維護天皇制度於不墜。他的目的達到了,麥帥居功厥偉。日本民間史家表示,《昭和天皇實錄》拖這麼久才面世的原因是,那批負責編纂的史家,一直不知如何拿捏裕仁的歷史地位,不知道是捧他還是批他?結果就採取了日本人最擅長的一套:規避。就連一批史料亦未編進《實錄》裡面,如裕仁和麥帥說總共會談11次,《實錄》只編進第一次會談紀錄,而這項紀錄多年前已公諸於世。不敢正視歷史,乃是日本人通病,不足為奇。
 
麥帥、韓戰和冷戰,使日本得到了喘息的機會,亦使日本更加不願反省。美國以日本作為韓戰的後勤兼前進基地,麥帥指揮韓戰,這個跋扈的「美國凱撒大帝」,卻從未在南韓土地上過夜。每次巡視戰場後,總要飛回東京睡覺。
 
60年代日本常打壓台灣以討好中共,有次蔣介石在日月潭接受日本政論家御手洗辰雄專訪,蔣當他的面說:「日本乃是我的第二故鄉。」這種動情地討好日本人,有用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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